第1116章 皇上,节哀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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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生频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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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吃饱饱字数:2306更新时间:26/04/02 04:30:51
皇帝起初没听清楚,支起身子。
“你说什么?”
旁边的大太监已然扑通跪下,高呼着哭道:“皇上,节哀啊!”
皇帝阴沉双目夹杂怒火:“说清楚,谁死了?谁被杀了!”
老太监颤颤巍巍地,眼泪纵横,将当年的事交代了出来。
他没敢说年幼且体弱多病的九皇子在路上就死了,而是说,一群穷凶极恶的人冒出来,不仅杀了护送的随行侍卫,还杀了九皇子。
老太监抹着眼泪称:“奴才靠装死,倒在死人堆里,才躲过一劫。”
“那一伙人,势力遍布极广,奴才小心翼翼地躲躲藏藏,还数次被他们的人找到住处附近。”
“如果不是奴才警醒,多年来装疯扮傻,恐怕也早就被灭口了,皇上,您可要为九皇子做主啊,这些年,殿下在天之灵一定不得安宁!”
皇帝惊怒,猛然站起身。
忽如其来的眩晕让他身体晃了晃。
“皇上!”大太监连忙上前,搀扶住了他。
皇帝按住扶手,深吸一口气,阴鸷的眼中布满了怒火。
“那一伙人是谁?为何要冒充吾儿!”
“奴才不清楚,只是装死的时候,听见他们喊那个冒充九皇子的小少爷,为张少主,只怕……只怕是……”
老太监说到最后,生怕皇帝动怒,抬眼看着他的表情:“反王后代。”
皇帝大惊失色。
“反王一伙人早已沉湖溺亡,怎么会还有活口?”
“皇上,当初押送反王张狂一干人等的船只,行至银波湖的时候,张狂等人竟挣脱束缚,袭击官兵的同时导致沉船,最后溺亡。”
老太监说罢,又补充道:“可是,当初捞上来的尸首,还差一具张家小少爷张潜渊的。”
皇帝眉宇间的浓云黑的骇人。
当初发生这件事的时候,他尚且只是太子,却仍记得先帝提起反王的时候,那咬牙切齿的神情。
张狂此人妄想夺取他们萧家的政权和江山,简直是痴心妄想!
他的孽种居然存活至今,还敢冒充皇嗣!
皇帝怒不可遏,只觉得气血冲顶,隐有筋脉爆裂的愤怒。
太医说过他的情绪不能大起大伏,于病情恢复不利,皇帝深吸一口气。
他立即吩咐亲信去调兵,让他们前往江南捉拿景王。
大太监当即下去吩咐,临走前,皇帝叫住他:“记住,不得过于声张,以免打草惊蛇,让那孽种跑了,不必顾及任何人,杀了他,将他的首级带回来给朕!”
大太监领命,连忙转身离去。
他走后,皇帝喘息,缓和心中的怒火。
忽然,他想起一件事。
“当年押送张狂一干人等的主要负责人是谁?”
老太监哪里清楚,皇帝派人去查卷宗,不久后得知,竟是郭荣。
先帝在世时,对郭荣多有重用。
张狂的小孙子当年年纪很小,能在沉船后逃脱,少不了有人暗中帮助!
想到这里,皇帝狠狠将一旁的茶碗摔在地上。
老太监吓了一跳,叩首高呼:“皇上息怒,保重龙体!”
皇帝却对郭荣的不满达到了顶峰。
郭荣此人,在他刚登基的时候,就急流勇退选择了辞官。
这些年郭荣在京城开了一个武院,凭着从前积累的朝中人脉,教授世家子弟武功,这些本无可厚非。
皇帝也认为他翻不出什么风浪,故而一直没有敲打他。
只是,郭荣先培养出了许靖央这个克星,如今,又跟反王的血脉扯上关系。
如果当年真是郭荣放走了张家小少爷,那么,郭荣死一万次都不够!
这段时间,萧安棠一直住在宫内。
他表现的极其老实乖巧,皇帝对他虽监视的很紧,却没有做出什么伤害他的举动。
寒灾来临之后,萧安棠还曾几次带着侍卫出宫赈灾。
这会儿,萧安棠走在从练武场回殿宇的路上。
小小的少年身形已经有些挺拔瘦挑的模样,身上的银金色大氅,再配上他那张面无表情的俊秀面孔,让人觉得皇长孙的气势更加浓烈。
迎着冷风,萧安棠故意没有乘坐辇轿,每天这段路,是他唯一可以独自相处的时光。
回到自己的殿宇之后,皇帝安排来的那些宫人,便会马上围过来,让他不得一刻的喘息。
萧安棠很享受此刻的独处时间,也每次都趁着此时,听心腹汇报。
往常,心腹都是说幽州有什么新动向,萧安棠时刻记挂着远在北地的许靖央和萧贺夜。
他们两个人已经很久没有来信,但萧安棠知道,幽州和通州在他师父和父王的治理下,犹如铁桶般,不受寒灾的风雪影响。
前日,萧安棠还在御书房,听见下头的人给皇帝汇报,说幽州通州的粮仓都快溢出来了,甚至昭武王许靖央还广开城门,接济其余州郡受灾的流民。
皇帝当时闻言,语气冷漠,却带着咬牙切齿的意思。
“京城犹如被火焚身,百姓们受苦挨冻,宁王和昭武王既然守着肥地,又有富裕,就该主动捐些粮草来京城。”
皇帝说做就做,马上就下了这道圣旨,命人快马加鞭去幽州通州取粮。
萧安棠以此为不耻,幽州和通州哪里能叫肥地?那本是两块冬长夏短的地方,收成绝比不上江南这样的鱼米之乡。
皇帝现在知道向他师父讨要粮食了,当初将师父和他父王安排到幽州的时候,也没想过他们能治理的如此风生水起吧?
萧安棠想着想着,一脚踢开了身旁的雪堆。
他用了力气,带着几分发泄的意思。
心腹见状,低声说:“世子殿下,其实今日还有一件事,皇上不知何故,调令了统军,说是要整顿三日后拔营。”
萧安棠眼神一黑:“天气这样寒冷,又没有仗打,调兵是为了什么?”
心腹摇摇头,只说皇帝下了严令,除了负责的几位武将清楚以外,其余的消息都探听不到。
萧安棠左思右想,都觉得不对劲。
他停下脚步,转头道:“借着赈灾的名义,我们出宫一趟。”
然,小小的少年刚带人走过拐角,就看见对面一个华丽摇曳的辇轿,浩浩荡荡地抬了过来。
萧安棠心道不好,他不愿跟来人多纠缠,正想转身避开,身后已经传来了对方的呼唤。
“安棠,怎么见到本宫转头就走?”
萧安棠心知躲不过了,神情变幻间,已经换上了一副乖巧无害的笑容。
他扭头看过去:“给皇姑奶奶问安,我刚练完武,想着夫子马上就要来授课,不敢耽搁,想快些回去。”